一、南市·天津菜馆

  此前曾到过天津一次,但因时间极紧迫,日程极匆忙,于天津的感觉几乎完全是空白。若不再去,于心实在难安。幸好有家在天津的同学乐意接待,于是赶在大学最后一个暑假里,再次来到天津,补偿到而未游的遗憾。
  下火车、出车站的情形与上次到津如出一辙,同学心怡接站,然后做火车站发车的公车到终点站华苑小区--同学的家,真真又让我领略了天津之大。到家第一件事:上网。不一会儿,心怡的妈妈来电话说在车站等我们,然后去天津著名的南市食品街,大概是为我接风洗尘吧,哈哈~
  南市食品街的大名我久仰久仰,据说是目前国内最大的美食街,汇粹了许多津门名吃。在我看来,确实够的上有特色,但未必个个红火。有一些店面门庭若市,有一些店面却门可罗雀,逼的店家站在门口拉拢食客。幸而我们是认准了字号去的,不然很有可能半路就被"劫持"了。
  天津人好吃、能吃是出了名的。天津菜多海鲜、河鲜,跟鲁菜相比,味道更鲜,更清淡。在人气很旺的天津菜馆,我们点了炒三丝等几道在济南少见的菜色,让我大快朵颐,赞不绝口。心情愉快,既为满桌的美味,又为心怡和心怡妈妈的热情。
  离开南市,走不远就是天津鼓楼。鼓楼周围是众多仿古建筑,当然,建筑里都是各色店铺,买的东西很杂,有服装专卖店,也有古玩店,甚至还有网吧。鼓楼夜景不错,主要得益于灯光运用的好。
  晚上我和心怡在大床上睡,把心怡妈妈挤到了热乎乎的沙发上,心里很是过意不去。

二、暴雨·周邓纪念馆

  天津吸引我的地方很多,其中周邓纪念馆首屈一指。我对周邓纪念馆,神交已久。上回天津、淮安一行就缘起于周邓馆为纪念总理诞辰一百零五周年所搞的活动。只是因为当时在场的嘉宾很多,而且都难得一见,因此我找人看人的功夫远多于看纪念馆里的东西。这次相比上次可冷清太多了,只是碰巧有一个学校组织学生来参观,于是不至于只有我和心怡两个人。
  尽管与周邓馆的几位老师非常熟悉了,但我和心怡还是乖乖的买了门票进门,我想总理更同意我们这样做吧!周邓馆的主建筑与淮安周恩来纪念馆有点相似,但更加宏伟,前后两座建筑相拥在一起,分别又有两翼舒展开来,呈"工"字型布局,面积就比淮安纪念馆主建筑大许多。
  台阶前刻着总理手书的"为中华之崛起"六个字,馆名"周恩来邓颖超纪念馆"是江泽民题写的。一进大门便是气势宏伟的瞻仰厅,正前方耸立着周恩来邓颖超的汉白玉雕像《情满江山》,以大型壁毯《海阔云舒》作为背景,更显开阔。大厅左侧的翔宇厅和右侧的文淑厅,以周恩来的字和邓颖超的原名命名,相得益彰,只是这是两个贵宾休息厅,无甚可观。
  建筑的一层是生平厅,我和心怡将展品一件一件仔细看过。当看到关于文革的"力挽狂澜"那部分展品时,在总理身边的工作人员写给总理的、希望他注意自己身体健康的大字报前,有位先生指着大字报上的落款签名对我们说,这是总理身边的工作人员,他们有些人现在还健在。我点点头说,对,这张大字报的执笔者赵茂峰和他夫人赵炜都在,郑淑云郑奶奶也在,还有……我一边找签名一边说,秉德阿姨、秉宜阿姨、吴阶平、杨德中、张佐良、张树迎、高振普高伯伯……这些人都在。那人惊讶极了,说,你怎么知道的?我说,我不久前见过他们啊!那人看着我问:你、你是哪个班的?哪个班的?把我问糊涂了,我说,我是周恩来青年研习会的成员。那人才恍然大悟说,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啊!我才知道,他是带学生来参观的老师,把我和心怡当成了他们学校的学生,才会主动对我们讲解。那人笑着说,我说呢,我们学校有这样的学生,我怎么不知道!我也笑,心想,不知道也正常,我的老师就不知道我认识这些人。
  二楼是情怀厅,主要表现周邓之间的伉俪情深。在众多展品中,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一只陈旧到只剩一个把的小锅,西花厅的厨师就用这只小锅为一国总理周恩来夫妇做饭,他们已经习惯了用一个把。尽管我很清楚总理的作风,但当我亲眼看到这个破旧的小锅时,我的惊讶甚至可以用匪夷所思来形容。因为我实在是难以想象,世界上哪个国家的总理还能有比这更为简朴的炊具?
  给心怡印象最深的是邓颖超用过后又送给李鹏总理夫人朱琳的手袋,黑色底子,金色花纹,美观大方又实用。手袋现在看上去依然很好,可见它的主人将它保存的很好。而且式样一点都不落伍,我和心怡都很喜欢,嘿嘿。三层临时展厅内是从中南海西花厅借来的文物,都是周恩来邓颖超接受外国元首或友人赠送的礼品。
  离开展厅,我们直奔总理专机的停机坪,令我惊讶的是,那里已经停止售票了,原来不知不觉间,我们在展厅内居然呆了将近三个小时的时间!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了,按规定不再售票。天开始零星的落雨,我悻悻的冒雨站在隔离绳外,看着不远处可见而不可及的总理专机,颇觉遗憾。
  向看管总理专机的工作人员打听周邓馆专家李爱华老师的办公室,得知她正在开会,不便打扰,更增遗憾。只得信步走到纪念广场瞻仰巨型花岗岩雕像"高山仰止"。便在此时,雨忽然大起来,顷刻间暴雨倾盆,我们的伞原本是遮阳的,现在刚好遮雨,但雨势太大,一把小伞几乎可以忽略。我们在纪念馆大门口的售票处躲了一会儿,见雨没有要停的意思,只好放弃去紧挨着周邓纪念馆的水上公园的计划,打车回家。
  极其不顺的是,雨太大了,我们打的车因为排气管进水,居然在半路熄火,害的我和心怡跳下车重打一辆,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湿,背包也不能幸免,连包内的东西--在周邓馆买的总理照片也弄湿了。呜呼哀哉!

三、烈日·杨柳青、海河

  杨柳青,早已忘记了最初是在什么地方看到这个名字的,印象里似乎周总理曾经视察过这里,于是当心怡的妈妈提议去杨柳青的时候,我立即同意了。华苑小区有很多去往杨柳青的车,可见杨柳青是个蛮红火的景点。
  杨柳青以木版年画最为著名,"家家会点染,户户善丹青",描绘了当年杨柳青年画制作红火热烈的情景。杨柳青年画以色彩艳丽,富有夸张表现力,画面热闹喜庆,具有浓烈的地方生活气息而独树一帜。著名的传统年画《连年有余》画面上体态丰腴、神彩奕奕的娃娃,手持莲花,紧抱着通红的大鲤鱼,象征着人丁兴旺,丰盛有余。在前往石家大院--杨柳青博物馆的路上,就可以看到一个以此为造型的大型铜像。铜像在烈日的炙烤下变的滚烫,心怡摸了一下,被烫,我也摸了一下,亦被烫。
  我们的第一个目的地是石家大院。石家大院原本是清末八大家之一石元仕的住宅。石家原籍山东,是我老乡。乾隆五十年落户杨柳青,逐渐人丁兴旺,家大业大,石家后代中石献廷第四子的尊美堂不断扩建,逐渐成为津西第一家,就是现在的石家大院。后来石家迁居天津市内,石家大院便遭严重破坏,87年政府出资修复,91年被批准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,命名为天津杨柳青博物馆。
  石家大院名气不小,曾有四十多部影视剧在这里拍摄,比如刘德华、林青霞演的《刀剑笑》,徐帆演的《日出》,刘德凯导演,周迅、张信哲主演的《烟雨红颜》,甚至还有《周恩来在南开》,里面那个演周恩来的是个小帅哥,后来在《大明宫词》里演李隆基。
  我们到达的时候,石家大院外围正在大兴土木,修建楼房,我们只能从后门进入。进门即是一条长长的甬路,构成大院的中轴线,甬路上有形式各异、建筑精美的5座门楼。从南向北门楼逐渐升高,寓意为"步步高升",而每道院门都是3级台阶,寓意为"连升三级"。道路东西两边各有五进院落。东院为内宅,有内账房、候客室、书房、鸳鸯厅、内眷住房等,现在陈列着杨柳青年画、泥塑、木雕、砖雕及天津民俗,细细观览,十分有趣。西边的院落为接待贵宾的大客厅、暖厅、大戏楼、祠堂等,现已基本恢复了原有陈设。与内宅相比,这里建筑用材更为考究,做工更为精细。大戏楼宽敞华丽,可供200人听戏饮宴,是华北民宅中最大的戏楼,其中花灵格扇全部是楠木原色,精雕细刻,极为华贵。
  心怡玩心大起,趁没人注意,从隔离绳边上溜到戏台上,刚要拿起架势假装唱念做打,刚巧被一个工作人员发现了,只好灰溜溜的走下来。我则在一边偷笑。在一座名为"知足知不足斋"的地方,我和心怡装模做样的坐在正屋里,在东边要正襟危坐,是老爷;在西边要娇柔妩媚,是太太。哈哈~
  从石家大院出来,我和心怡都已经饥肠辘辘了,问清了方向,沿着狭窄的小路在民居中穿行了十多分钟,却没有找到任何一家饭店,可以吃东西的地方全是地摊麻辣烫。眼看前面的路到了尽头,心怡快要绝望了,我让她在原地等我,我到路口看一下,没想到这一看,就看到了新大陆,转角的尽头正是我们寻找的杨柳青广场,远远的就能看到狗不理包子的招牌,这无异于沙漠中的人看到绿洲。
  天气热极了,我和心怡要了一杯扎啤,要了两盒狗不理包子,几个小菜,两碗小米粥,味道蛮不错。心怡说,正宗的狗不理,每个包子上都有十八个褶,于是开始数褶子,果然多数十八个,也有不是的,但总相差不多。两个女孩没能喝完一杯扎啤,主要是饿了,吃饭为主。
  我们走到广场上的时候,正是一天之中最热的时刻,广场上树木不多,人也稀少,更显广场空旷。几个剪纸样式的巨型雕塑矗立在烈日下。我和心怡经不起如此暴晒,决定撤退,拦车返回市区。我们拦的车本是一辆中巴,只是司机运气不太好,一路上竟然没拉到几个人,简直像是我和心怡的专车。
  车到市区,我们又转公交去海河广场。这个景点是一个旅游网站推荐的,想来或许不错,但车到站,不过是几片草坪和一个极小极冷清的儿童乐园而已。我迟迟不愿相信这就是我向往的海河广场,心怡也不能确定,看看车站站牌,又打听了打听,果然便是这里了,我难免失望,好在还有海河。周恩来去世后,他四分之一的骨灰便撒在海河。邓颖超去世后,她的骨灰全部撒在海河。她的骨灰去寻找他的骨灰,她的灵魂去寻找他的灵魂,海河是他们初识的地方,也是他们最后重逢的地方。
  沿着海河信步前行,居然发现前方不远就是火车站了,还有我第一次到天津第一眼见海河的那座铁桥。
  晚上回到家才得知,今日是天津入夏以来最热的一天。再后来才知道,是我记忆错误,总理视察的地方不是天津的杨柳青,而是山东的杨柳雪。

四、觉悟·漫步南开

  决定今天离开天津。并非不留恋,只是更向往另外一个地方。一上午的时间,要么去水上公园,要么去觉悟社旧址,我选择了后者。虽然水上公园为天津第一景点,也不过公园而已,终究不如觉悟社旧址对我的吸引力更大。
  河北区宙纬路三戒里4号,就是这样一个抽象的地址,心怡的妈妈也只能凭记忆给我们一个不确定的公车线路,在坐了将近两个小时的公车,我和心怡都昏昏欲睡的时候,终于到达了"黄纬路",想来宙纬路就在附近,我和心怡向南找去,穿过一条小路,我很快发现了二贤里,黄纬路、宙纬路,二贤里、三戒里,似乎距离我们的目的地很近了。向街边乘凉的老人询问,老人告诉我们,一直向北走,看到妇幼儿童保健院,后面就是了。妇幼儿童保健院果然在宙纬路路口,北边是弘一法师纪念园,再北边是一个道路狭窄的马路市场,穿过市场,是一片居民楼,我们一边走一边打听,在居民区内七拐八拐,终于在一回头的刹那看到了一个大牌子--"觉悟社电脑培训",心里一阵高兴,终于找到了,觉悟社!等等……电脑培训??晕!
  终于找到了售票窗口,可是里面空无一人,我和心怡等了半天,喊了半天,也没有人,最后在电脑培训班旁边找到一个人,不知道是不是售票员,带我们来到售票窗口,找了半天,告诉我们,没有找到票。我都要吐血了,难道我们辛辛苦苦找到这里,就因为售票员找不到票可卖,就不让我们进去?我说,我们不要票了,让我们进去吧!那人同意了,收了我们半价票款,带我们从一个曲折的小道进到小院里,然后用手一指四周,说,就这几间房子,看吧!说完走了。
  这是一套由七间平房组成的小宅院,青砖木结构,坐东朝西。1919年9月16日,周恩来和他的同志们就是在这里,成立了天津爱国学生进步组织--觉悟社。当时参加觉悟社的,恰好是10个男生10个女生,有周恩来,也有邓颖超。那时候,为了不影响学习和研究,觉悟社成员约定,不在社内谈恋爱。后来觉悟社解散了,大家各奔东西,有的出国求学,有的在国内参加革命,终于有3对老社员结为革命伴侣:周恩来和邓颖超,潘世伦和李愚如,谌小岑和李毅韬。
  这间院子小极了,遥想当年,年轻的周恩来和邓颖超们,风华正茂、才华横溢,本着"革新"和"革心"的精神,以"自觉"和" 自决"为主旨,在这里指点江山、激扬文字。这间小小的院子,似乎还回荡着他们热烈讨论的声音,还保留着他们匆忙来往的身影。
  当时的觉悟社社员为了保密,用抓阄的形式决定每个人的代号。周恩来抓了5号,因此取名"伍豪",邓颖超年龄最小,却抓了1号,因此取名逸豪。在恢复了历史原貌的房间里,方桌上还放着模拟他们抓阄的盘子和纸片。
  小院实在太小了,尽管我们看的很仔细,也只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。依然从旁门离开小院,又绕到正门,门上"觉悟社旧址"几个字是邓颖超亲笔题写的。晚年的邓颖超曾经回到这里,青砖青瓦的小院没有变,"大家携手作先驱,奋斗牺牲是精神。"她倡议写出的觉悟社社歌还在,抚今追昔,她在想什么?
  中午又去了南市食品街,买了一些天津特产,心怡又请我吃了饭,颇有些送行的意思。只是我心愿未了,计算着时间,挤出半个小时,再去一次周邓纪念馆。
  这次我没有买票,直接去了李爱华老师的办公室,李老师躺在椅子拼合的"床"上,正要休息一下。我很抱歉打扰了她,但李老师没有丝毫的不乐意,非常热情。我们聊了周邓馆,聊了我的学业,聊了周邓研究中心,聊了周研会遇到的问题,我还向她请教了周恩来政治生涯的开始时间等问题,不知不觉间早超过了半个小时,我迫于无奈,只好告辞,李老师问我在天津玩得如何,都去哪里了,去没去水上公园?我说没有。李老师问,去没去南开?我说没有,李老师又问,那去没去金街?我摇摇头,还是没有。李老师惊讶极了,说,你都去哪里了?我说,我来了这里两次,去了杨柳青,又去了觉悟社,南开进不去。李老师说,你怎么不早来找我?这么多地方没去,你走什么呀!别走,我让刘燕带你玩!说着就去打电话,请来了刘燕和姜阿姨。
  我对刘燕,可以说久仰久仰,之前我在网上读过她写的《天使在人间》,佩服的五体投地,并作为大鸾翔宇周恩来纪念馆的宣传稿四处张贴。后来我通过她在XICI的几次回贴,便猜到这位神仙姐姐一定在周邓馆工作,只是没有更深的交往。不曾想李老师竟也知道,并且直接促成了这次特殊的"网友见面",哈哈。姜阿姨就不同了,上次从天津去淮安的一路上我们一直在一起打牌,到了淮安又有幸住在同一个房间里住。姜阿姨的可爱之处和对我的提点照顾,我都时常想起。但自从淮安一别之后一直没再联系,所以这次能再见到她我十分高兴。我们四个又一起聊了半天,三个"半个小时"也过去了,我彻底放弃了当天下午离开天津的念头。李老师对刘燕说,放她两天的假,让她带我去水上公园,去南开,去金街玩。我太高兴了,用刘燕的话说,就是天上又掉了一个大馅饼,而且又砸在我头上,哈哈!真想抱着她们三个亲亲,又怕吓着她们,只好忍住。
  刘燕带我到周邓纪念馆内的总理专机上。进入专机,我不由又是惊讶,机舱内没有我想象中的飞机的豪华,十分狭小,甚至可以说很拥挤,陈设相当简单,几排坐椅,一张床,两只沙发,一个台几,仅此而已。床上方悬挂着一张总理在专机沙发上批阅文件的照片,我小心翼翼的在床上坐了一下,怕弄脏了白色的床单,不敢多坐。在得到刘燕的许可后,我照了两张照片,刘燕又帮我照了一张我坐在总理批阅文件坐的沙发上的照片。从小小的圆形窗户里向外看,忽然又想到了肖遥--小说里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--,想象中总理曾在这里对她讲解"生于忧患、死于安乐。"她也曾坐在这里对总理说:"通过与您相处的这些日子,我才知道我以前所追求的东西是多么肤浅,就像这窗外的过眼烟云。"
  周邓纪念馆和水上公园只有一墙之隔,我们便先去了水上公园。我和刘燕边走边聊,看风景倒在其次了。后来我说起,我明天下午必须要去北京了,因为后天一早要去接站,刘燕提议我们即刻就去南开大学,我当然赞成,于是我们立马出门打车到南开大学门口。刘燕就毕业于南开大学,所以对这里非常熟悉。进门不久便是马蹄湖,湖上莲叶田田,正是"接天莲叶无穷碧,映日荷花别样红"的最好写照。湖内有一个小小的圆岛,岛上立着总理手书"我是爱南开的"几个字。有种说法,说总理说的是"我是爱南开的,但是南开不爱我",其实这是谬传,总理并不是这么说的,真该这么说的人是我才对--我也是爱南开的,可是南开不爱我,所以不要我!晕。
  漫步南开,发现南开同清华北大有一个共同点,就是水多,莲多,名人塑像多。除了总理的塑像,还有严范孙和张伯苓等等。而且,南开好大!累得我两腿巨酸痛,也走不到头。更不幸的是,相机里的胶卷用光了,为了买胶卷,又走了那么远,哭……
  以前朋友曾送给我一套南开的明信片,当时印象中南开主楼和主楼前的总理塑像并不是很大,但当我真正站在总理塑像前才发现,我真真是错估了那张图片和实际物体的比例。仰视,绝对的仰视!仰视下,总理以手掐腰、面带微笑微微侧头的形象更加高大了。
  累极!刘燕带我在一个湖边坐下,我们俩继续聊天,一直到心怡叫我去吃饭,我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南开。
  终究要离开的,终究是个难圆的梦。

五、下雨天、留客天·离津抵京

  下雨了。
  这几天在外面,伞成了必备的物品,晴天遮阳,雨天遮雨,比墨镜作用还大。在第一次去周邓纪念馆经历了突如其来的大暴雨之后,下雨也不会让我感觉意外。
  再次来到南市食品街,我和刘燕约在这里见面,她带我去南开中学。原来南开中学和南市距离这么近!可悲我几次三番从这里走过,却不知道!
  我们冒着小雨走到南开中学,碰巧这天正是南开学生返校的日子,校门前的小马路上车水马龙一片繁忙。雨还在下,我们在南开校园内小转了一下,看到总理的塑像和刻在石碑上的总理写给南开学生们的信,然后来到一栋老楼前。与校园里相反,这里没几个人,十分安静。雨声滴嗒,撑伞徐行,忽然有种时空倒转的感觉,仿佛一切都失却了颜色,变成一张黑白照片。
  南开中学是南开系列学校(大、中、小学、女中)的发祥地。创办人严范孙、张伯苓1904年将旧学塾改建新学堂,历经99年的风云。开国总理周恩来和现任总理温家宝都是这里的学生,一所中学培养出两位新中国的总理--南开是绝无仅有的。走进楼内,左侧一面镜子,镜子上方悬挂着南开创始人严范孙为学生制定的"容止格言":"面必净,发必理,衣必整,纽必结;头容正,肩容平,胸容宽,背容直;气象:勿傲,勿暴,勿怠;颜色:宜和,宜静,宜庄"。看《周恩来在南开》那个电视剧的时候,就曾看到总理每天早上在这里整理仪容。
  刘燕带我到楼内办公室,希望能到总理以前的教室和宿舍去看一下,很可惜,那位工作人员说钥匙在哪个主任手里,暑假期间,主任不在,而且要参观必须提前预约。看她没有通融的意思,我们只好空留遗憾。这时候刘燕收了几个电话有急事找她,我们打车到周邓纪念馆门口分别,我回心怡家收拾行李。
  雨还在下,我拎着行李坐车到天津火车站。心怡发短信叮嘱,雨下大了就找个地方避一避,我回短信:下雨天,留客天,天津舍不得我走呢!买好了去往北京的车票,距离开车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,外面还在下雨,我带着行李,去哪里也不方便,于是静静的坐在候车室里等待检票。一个小时的旅行把我从阴雨连绵的天津带到了夕阳灿烂的北京。空气湿润,地下还有些积水,显然是刚刚下过雨。地铁里人奇多,好在我只坐三站,到前门。很多人追着我问要不要住店,我笑着说:"到家了。"他们才不再纠缠我。
  六点多到燕山,给夜光打电话。"知道就是你!"她说,"在哪儿呢?"我微笑着回答:"你家楼下。"
  好累,真的好累,一夜无语,睡得很沉。